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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之洲”不读为“在——河之洲”的原因分

时间:2019-04-24 来源:《学业》杂志 作者:admin 点击:

  摘要:作为诗歌,《诗经》中的作品在吟诵时是带有节奏感的,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两句诗在阅读时,都是两字一拍的二拍子节奏,节奏稳定,明快,音乐性强。“关关雎鸠”中,“关关”是叠音词,“雎鸠”是专有名词,这两个词各算一部分,意义上的节奏与阅读的节奏一致,但是“在河之洲”与前一句相比,“在”是一部分,“河之洲”是另一部分,这种情况下,意义上的节奏与阅读的节奏不一致,因此本文对此现象进行一定的分析,以期可以解决问题。

  关键字:诵读节奏;意义节奏

  一、《诗经》中四言诗的组成部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句,语出《诗经·周南·关雎》,在《诗经》的三百余首诗中排为第一,有重要的文学意义。《诗经》是我国最古的诗歌总集,其中的诗歌以四言诗为主,间或出现一些杂言诗。《诗经》中的诗歌虽然以四言诗为主,但其中许多诗不是以四言句来统一全诗形式,而是以四言句为主要组成部分,间或出现其他杂言句。这种现象的出现说明《诗经》中的四言诗依旧在不断发展。

  四言诗最基本的组成单位是四言句,四言句有四个音节,内部字词之间的组合有很多,在这些组合之中,句意的组成很重要,但节奏的组成也很重要。所谓四言句的节奏形式,是指一句四字,一句之中以第二字与第四字为节奏点,全诗以两字一拍的二拍子为节奏基调,诵读节奏是二二。如“关关雎鸠”就是典型的四言句。但下半句“在河之洲”就有些不一样。按照一般的诵读习惯,这句诗在阅读时当读作“在河—之洲”,与前句的节奏一样。但从句意上看,这句诗应读作“在—河之洲”。这种现象是诗句本身诵读节奏与意义节奏的不同造成的。“诗歌在结构上明确存在着韵律上的节奏自不待言。但诗句还具有意义上,概念上的节奏”[1],一般说来,散文的意义节奏是与诵读节奏相一致的,但诗歌,“特别是在强固定型的古典诗中两者不相一致的情况下,由于其中有较明确的拍节节奏在律动着”[2],差异就很明显了。以《诗经》而言,由于其中起主导作用的韵律节奏是二二,因此也使得一些韵律节奏不是二二的四言句改变其与意义相符合的节奏。如“在河之洲”,“在”与“河之洲”应当是一三节奏,这是意义节奏,只有这么划分才符合句意。但这么读会破坏诗歌整体的节奏,所以在诗歌中,“在—河之洲”就只能读成“在河—之洲”。

  二、《诗经》的五言句讲解

  与此相似的例子还见于《诗经》的五言句中,如《召南·行露》中的“谁谓雀无角”。这句诗可以读作“谁—谓雀无角”,也可读作“谁谓—雀无角”,还可读作“谁谓雀—无角”,与此类似的还有“谁谓尔无羊”,“谁谓尔无牛”[3](《小雅·无羊》)等。这种五言句,节奏变化与意义的变化有关,意义变化与阅读时的重音有关。“谁—谓雀无角”,重音在“谁”字上,强调说“雀无角”这种话的人是谁;“谁谓—雀无角”,重音在“谓”上,强调说话的动作;“谁谓雀—无角”,重音在“雀”上,强调是什么动物“无角”。重音变化使意义变化,意义节奏也随着变化。“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这句诗从上下文来看,强调的应该是说话人,也就是“谁”,按照重音应当读作“谁—谓雀无角”,但是下半句“何以穿我屋”读为“何以—穿我屋”,是二三节奏。且诵读节奏与意义节奏完全一致,不能再改变节奏。这种情况下,如果按各自原本的节奏阅读,会破坏整体的节奏感。因此,就将节奏多变的前句改读为“谁谓—雀无角”。而类似于“远父母兄弟”这类五言句不能变为二三诵读节奏的原因就在于,这类五言句以四言句为基础加一个单音节词,构成的是散文的句式,这类句子诵读节奏与意义节奏是相同的,两种节奏相同,便不能通过诵读的方式改变节奏。

  三、总结

  《诗经》中的四言句在创作中会带有散文句的特点,这是因为四言句本身容量有限,不能承载过多的意思,再加上先秦时期创作尚不成熟,所以会有此特点。前文例举的“在河之洲”就是类似的例子。这句诗从句式上来看与散文更接近,节奏上也是如此。但是《诗经》仍大量使用四言句来组织诗歌,这说明四言句本身具有一定的优越性,如富于音乐性,能满足诗歌不同于散文的创作需求,因此被大量使用。四言句通过组合形成双音节词的方法使自身产生了稳定的二二诵读节奏,逐渐诗化,使四言诗句的体式固定下来。汉语具有一字一音节的特点,四言诗共有四个音节,两音节形成一个音步,两个音步便可以组成一个诗句,这在创作上难度并不大,即使句子本身字数不够,也可以通过加衬字的方式来补足音节。而且《诗经》在当时是配乐演唱的,在脱离音乐变成徒歌之前,它首先是乐歌,先秦时期的音乐现在已经无从可考,但是从诗歌作品来看,主流的句式还是这种四音节,两拍子,二二节奏的诗句。因此“在河之洲”虽然不是二二节奏的诗句,但由于其是四言句,因此可以被轻易地节奏化,从“在—河之洲”变成“在河—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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